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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3. 意群

在自然语流中，很多句子并不是 “一口气” 读完的……

4.3.1. 意群​

句子，只要略微长一点，就可能会被分割为若干个意群。

先听听以下视频里的这段话，同时观察一下语音的 “波谱”（waveform）及其 “音高变化”（pitch contour）：

Yet, it is a fact of life that an unlettered peasant is considered ignorant.1

从波谱可以清晰地看到，这一整句话，显然被分成了 3 个意群：

  • Yet,
  • it is a fact of life
  • that an unlettered peasant is considered ignorant.

[!Note] 这个视频截取自 Enjoy App。Enjoy 是一个英语学习工具（及其社区）。我们可以用它分析任何语音文件，清楚地看到 “停顿” 或者 “声调” 之类过去我们仅用听力难以完整分别的细节……

事实上，如果你反复多听几遍，你会发现，peasant 这个词，ˈpez.ənt 是这样读出来的：ˈpez.ən 之后有个很细微的停顿（stop），而后 t 与后面的 ɪz 连了起来…… 本质上，这是因为这个 t 的舌尖动作完整，然后有个停顿，而后接着说出了后面的 ɪz，所以它们才听起来被连起来了。

无论是暂停（pause）还是停顿（stop），虽然它们没有声音，却都在自然语流中都起着重要的作用。

为了将来的说明清楚与方便，我们会将意群之间的语流空隙称为 “停”（或者 “暂停”，即，pause），而把词汇内音节之间的语流空隙称为 “顿”（或者 “停顿”，即，stop）。

  • 停（暂停/pause）：发生在意群之间，语流空隙时段较长，可以用来换气，不会产生 “连读” 现象
  • 顿（停顿/stop）：发生在音节之间，语流空隙时段很短（但的确存在），不会用来换气，前后可能产生 “连读现象

4.3.2. 停/暂停（pause）​

暂停的作用就是 “断句” —— 英文和中文一样的，其实任何语言也都是如此，不同的断句，有可能造成意义或者逻辑的变化。

  • Let's eat, kids.
  • Let's eat kids.

或者

  • A woman without her man is nothing.
  • A woman: without her, man is nothing.

而同一意群中细微的停顿（stop）影响自然语流的节奏，不符合惯常节奏的声音，总是需要 “多一层的处理” 才能够理解。

4.3.3. 顿/停顿（stop）​

暂停/停（pause）往往很容易分辨，但，停顿（stop）就是几乎被所有初学者完全忽视的重要细节。

一个常见的停顿来自于重读音节。当我们想要强调某个音节的时候，为了能把它读得相对较重，在此之前往往需要停顿一下 —— 做个准备。

比如，你可以试着读一下 absolutely ˌæbsəˈluːtli…… 为了把 luː 这个音节读成重音（顺带说，这是个长元音），你可能就会不由自主地在发出 sə 之后略微停顿一下…… 拿之前的例子 individual ˌɪndəˈvɪdʒuəl 再试一下，若是在 vɪ 之前略微停顿一下，就能相对更为轻松地将它读成重音。

另外一个更为常见的停顿相对比较微妙，它就在那里，可不仅听不到，就算说话的人就在眼前，也看不到他们停顿时的发声器官的具体动作。

比如，在 hotdog ˈhɑːt.dɑːɡ这个词里，t 的声音是听不到的，但，它的舌尖动作却是完整的，所以，能够听到的不是 ˈhɑtˌdɔg，也不是 ˈhɑˌdɔg，而是 ˈhɑt̚ ˌdɔg。你可以再试试 network ˈnetˌwərk 这个词 —— 这里面的 t 也是同样的机制。（注意，也有人用喉塞音 ʔ 读这这两个词中的 t。）

这类停顿（stop），也叫塞音，最常见的有以下几种：

  • 唇塞音（Bilabial stop）：p、b、m、f、v —— I just cannot help myself. 第四个单词 help 末尾的 p 就是一个唇塞音。
  • 齿塞音（Dental stop）：θ、ð —— I wish the path to success was smoother. 第四个单词 pæθ 末尾的 θ 就是一个齿塞音。
  • 龈塞音（Alveolar stop）: t、d —— He tried to discuss his idea with his boss. 第二个单词 traɪd 末尾的 d 就是一个龈塞音。
  • 喉塞音（Glottal stop）：k, g, t —— IPA 里用 ʔ标注。 I don't think that is true. 第三个单词 think 末尾的 k 就是一个喉塞音，θɪŋʔ ðæt。 uh-oh ɑʔoʊ 是另外一个例子…… t 也有可能用这个喉塞音，比如，utmost ˈʌʔˌmoʊst，或者 ˈneʔwɝːk。

不管是哪一种，都是因为那个辅音虽然并未发出声音，但整个发声器官却动作完整而形成的。

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建议：

在研究 “连读” 之前，可能更应该先仔细研究 “停与顿”。

Footnotes​

  1. 这段语音截取自 Thomas Sowell 的 Knowledge and Decisions 有声版（Audible） ↩